華蓮．カレン

華蓮．カレン

1.2 晚餐．ユウショク

　　「………」
　　一名居民為五位客人遞上菜餚後便立刻逃命似的跑開了，回到在大廳的一角與數名居民一起。
　　「他們…不一起食啊？」亞連向坐在主人席的愛蜜莉問道。
　　早已不管他人起筷的愛蜜莉先把口中的食物嚥下，再有禮地回答：
　　「不用理會他們的。」
　　「呃？可是……」
　　坐在亞連旁邊的利娜莉回望站在一群的居民，他們正來回打量在座的五人，竊竊私語。
　　「沒問題的，他們只是想餵飽我們之後，把我們當成祭品送給兇手們而已。」
　　湯姆和傑克險些把剛放進口中的食物噴出來。
　　愛蜜莉點點頭：「不過沒問題，因為牠們喜歡的不是我們。」
　　神田拔出六幻並站起來：「看來你很了解惡魔啊？」
　　「怎麼了？」感到神田的殺氣的亞連連忙出聲把氣氛弄得和諧一點。
　　六幻的刀鋒再度指著愛蜜莉，神田對她質問：
　　「你跟惡魔是一夥的，對不對？」
　　「啥？」在其他人為此而發出驚訝聲的同時，亞連突然站起來，他那能看見惡魔的左眼冒出了兩個大小不一的齒輪。
　　利娜莉知道齒輪冒出來的意思，她放下刀叉，提高警覺，準備隨時戰鬥。
　　「可是，為何你會這樣認為呢，驅魔師先生？」
　　愛蜜莉對亞連、利娜莉的反應完全無視，她只想神田回答她的疑問。
　　神田踢開身後的椅子，慢慢地走向愛蜜莉：
　　「就憑你身上黏著的惡魔氣味。」
　　從容不迫的把碟子上的最後一口食物放進口中並咀嚼、嚥下後，愛蜜莉以無機質的雙眼直視神田，但嘴唇的兩端卻向上微微彎曲。
　　猶如沒感覺的娃娃，猶如沒感情的Level 1。神田這樣認為。
　　「這不代表我跟牠們是一夥的啊。」
　　愛蜜莉的嘴角向上彎得更高。
　　「這──────？！」

　　　　　　　　　　　　？？！！！

　　眼前一片漆黑。
　　所有燈都突然熄滅。
　　怎麼了？
　　「呀呀───────────────！」
　　在黑暗中，有人在尖叫。
　　某些東西跌滾在地上。
　　「不要──────────！」
　　有人在大叫、奔跑。
　　某種溫熱的液體四濺。
　　「你們放過我吧，我把你們討厭的驅魔師送──」
　　有人在求饒。
　　一股腥臭撲入鼻腔。
　　「驅魔師？」
　　沙啞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先完成『正事』吧，驅魔師就留待待會才跟他們玩吧。」
　　另一沙啞的聲音回答。
　　僅僅數秒，大廳回復寧靜。
　　利娜莉以顫抖的聲音說著：
　　「怎、怎麼了──嗚呀！」
　　啪答的應聲倒地。
　　「利娜莉？」
　　雙眼在黑暗中完全看不見，神田只能藉由聲音來猜測大廳的情況。
　　「哎呀……不小心斬到驅魔師的腳啦！」
　　「笨蛋！小心一點吧！否則待會不好玩的啦！」
　　這兩隻惡魔應該是用不含惡魔毒素的普通刀劍，所以剛才被牠們殺死的人的血腥味才會瞬間充斥整個大廳。
　　「咦？原來還有其他人的？孩子們，你們想死嗎？」
　　「不、不……」回答的是湯姆和傑克。
　　「想死？想生存？你們選擇吧。」惡魔一共有兩隻。
　　他們正想對這兩名搜索員下手……
　　「我……」
　　「不要回答牠們！」愛蜜莉大聲阻止。
　　但太遲了。
　　「想生存……」
　　湯姆回答了惡魔的提問。
　　「嘿嘿嘿……」惡魔們異口同聲地笑了三聲。

　　　　　　「可惜，我們比較喜歡人們絕望的樣子。」

　　刀劍切入血肉的聲音在房間中迴響。
　　「嗚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怎麼了？你呢？你想死嗎？」
　　「不、不要！！不要過來────！」
　　「想死嗎？還是想繼續生存？你選擇吧。」
　　撲啪，傑克跌坐在地上，他抓住站在他身旁的神田的腳。
　　「驅魔師大人，救救我！」
　　「回答吧。」
　　「不要！不要！不要！」

　　　　　　「想死，不要。對吧？」

　　「驅魔師大人！！驅魔師大人！！！！」
　　很像。
　　現在的傑克跟那些曾伴隨自己出任務的協助者很相像。同樣地想自己救他們。可是他們到底有否想過，像我這樣的一個人，怎樣救他們？
　　而且現在我甚麼都看不見。
　　「驅魔師，你看不見對吧？」惡魔詢問神田。
　　「嘖！要你管！豆芽菜，把利娜莉和那個女人帶走！」
　　先要他們離開這裏吧，萬一燈光突然亮起的話……
　　他們就會看到這個血淋淋的大廳。如果他們因此而害怕的話，被麻煩的大概是我自己吧。
　　「是、是！」
　　突然接到神田的指示，亞連立刻背起身邊的利娜莉，並在愛蜜莉的記憶指導下，迅速離開了大廳。
　　「啊？打算一個人和我們戰鬥嗎？」
　　「我可是Level 2，牠可是Level 3呢。」
　　都是些不能迅速解決的惡魔。
　　「驅魔師大人……」
　　「吵死了！」
　　神田巴不得想把傑克踢開，他礙事了！
　　跟從前完全一樣。
　　想把礙事的人踢走、無視。最終，這些向自己求救的人都會因自己的無情而死於惡魔的手中。
　　可是，現在的我、這具已不大如前的身體，能夠跟牠們打鬥嗎？
　　亂來的話，死的不只是腳邊的搜索員。

　　　　　　　　　　──我……想生存。

　　湯姆最後的說話在神田腦中重現，他笑了笑。
　　又想到擱在房間中的蓮花，只餘下兩片花瓣還未凋零的蓮花。
　　也想起那個還未找到的人……
　　「不是要把我們留待待會才玩的嗎？」

　　　　　　我……也想繼續生存。

　　大概是第一次想要保護這種絆腳石。
　　也大概是第一次萌生強烈的「想活下去」的願望。
　　「這又對呢……」
　　經神田一提，惡魔們想起了牠們的「正事」。
　　「要等我們回來啊！別想要自殺或逃走！」
　　然後真的離開了，去完成牠們的「正事」。
　　「驅魔師大人？」
　　「嘖！」
　　把還抓著自己的腳踝的傑克踢開。
　　燈，重燃了。立刻以手臂擋去刺眼的光線。
　　「湯姆！！你沒事嗎？睜開眼！不要睡了！！！」
　　傑克大叫著。
　　不過被惡魔斬去了右手手臂、左腳以及刺穿心臟的湯姆，大概已經聽不見傑克的呼喊。躺在四周的人也一樣。

　　　　　　　　　　　　　我也會變成他們那樣嗎？

　　「嗚呀呀呀───！醒來啊，湯姆！！」
　　傑克抱著湯姆傷哭。

　　　　　　如果我讓其他人繼續生存的話，那麼我也可以繼續生存嗎？

後記：
腳傷好了（？）、聖誕班際歌唱比賽完了（？）、正式踏入補課多多的聖誕假了（？）。接下來還有一月的生日（？）、二月的最後衝刺（？）、三月的畢業考（？）、四月的拼命地溫習（？）、以及五月的會考重來（？）。